他抬头望向二楼方向。
丹田内的青木真气自主运转,顺着经络汇聚双目。
视线穿透厚重的木制楼板,一团浓郁的青黑色寒气正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里剧烈翻滚。
这股寒气已经开始蚕食病人最后的心脉。
这种绝寒之气,比大青山深处那处乱石沟的湿寒还要猛烈。
二楼那位病人,不光活到现在,甚至还在疯狂消耗身边的阳气。
何秋生迈开步子,踩着木质楼梯,朝着那团寒气的中心走去。
“喂!你个***上去干嘛!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!”
瘦高个伙计缓过神,扯着嗓子大喊。
何秋生全当耳旁风,几步便跨上二楼转角。
二楼急救室。
房门大敞,冷风直往外冒。
宽大的黄花梨木床上,躺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人。
白玉婷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真丝睡裙,五官绝美,哪怕处于昏迷中,眉宇间依旧透着一种上位者威严。
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,她双脚上却套着厚厚的毛绒袜。
她眉心凝聚着一团骇人的青黑,**发紫,身体微不可察地痉挛。
房间里摆满各种最顶尖的便携式西医急救检测设备。
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穿脑。
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波浪线正在疯狂下降,趋于平缓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西医满头大汗,手里拿着注射器,抖个不停。
“刘主任,你说中医见效慢,你倒是救人啊!白总心率快掉到三十了!”
保镖队长赵刚揪住这名西医的白大褂领口,双眼赤红,唾沫星子喷在西医脸上。
刘主任被勒得喘不过气,拼命扒拉赵刚的手臂,白大褂上全是被抓出的褶皱。
“赵队长,松手!白总这是罕见的神经性坏死综合症并发重度心衰,各项机能全面衰竭!”
“我刚才已经推了最大剂量的强心针和高级广谱抗生素,完全压不住病情发展!这根本不符合现代病理学常识!”
赵刚用力推开刘主任,指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白玉婷,声调粗犷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!必须保住白总的命!”
“白总这次秘密来江州,是为了接手天宇制药那家濒临破产的二厂!江州商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,这是集团扭亏为盈的关键一步棋!”
“天宇集团内部那些老东西巴不得白总死在外面!她要是有什么闪失,咱们全得没有好果子吃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