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我之前不让你叫我哥这件事,伤害到你了,你在跟我闹别扭,是吗?”
既然不能确定家人的名分,就不能享受做家人时的**——无条件的、近乎吞噬般的亲密,对吗?
她是在以此为要挟吗?
奇异地,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,反而异常愉悦。
至少她认为这可以要挟到他。
她视他为家人,她也知道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。
崔云程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,皱了眉,否认道:“没有,你在乱想什么。”
沈其瞻感到失望。
但同时他也很清楚程程不是那样心口不一的人。
“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会觉得我是麻烦吗?你觉得我应该对你的付出感到过意不去吗?”
“当然不。”
“所以你方才说的话真让人伤心。”
崔云程错愕了一瞬,但她是个很习惯于反思的人,“对不起,沈其瞻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沈其瞻想了下,觉得上回的事的确该给她个解释,不然她会想东想西。
他刚才提到半年前的那件事,也不是真的因为他觉得程程在赌气。
他只是那时就隐约觉察到他该为后面的示弱做一个铺垫了。
他拥抱她。
崔云程犹豫了下,垂落在身侧的手往上伸了伸,也环住了沈其瞻。
“怎么了,沈其瞻?”
“我并非不认可你是我的家人,其实那天你第一次用哥哥称呼我我也挺高兴的,但是,如果连你也完全接纳了我的话,让我彻底融入沈家,我担心我会抢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沈其瞻的户口因为崔云程的反对和崔家的施压并没有落回沈家。
沈英貌似是真想把干儿子当亲儿子养。
崔云程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,她想安慰沈其瞻,可她并不想违心地表态她不想要那些东西。
家族的那些固定资产、集团的股份,以及继承人身份带来的权势和地位,每一样崔云程都不想拱手相让。
太好了,他还挺识时务的,这样我就不用跟他闹掰了。
崔云程这时冷冰冰地想道。
她也不想为沈其瞻的识趣、体贴道谢,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。
“可你那天的语气明明很差劲。”
“我的身份并不光彩,那个称呼有时听起来甚至会像*占鹊巢的嘲讽,所以那天我没控制好情绪,我很抱歉,程程,其实那天我就该跟你道歉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