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去:
“再审?那不是又要打官司?我折腾不起了。”
“这次不用你一个人折腾。”
林海生说,“只要证据够,检察院可以抗诉。**改判之后,**妹多还的那些钱,可以追回来。”
马老板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
“我配合。”
同一天下午,林晓在办公室调取了鸿运金融的通讯数据。
秦建华配合她,用技侦手段恢复了孙德彪手机里被删除的部分短信和通话记录。
数据显示,从二零一九年到现在,孙德彪与周晓东之间的通话超过两千次,平均每天两次以上。
短信内容大多简短——“这个单子可以接”、“那个姓**差不多了”、“**那边你催一下”。
林晓把数据整理成表格,标出了时间节点和对应的借款人姓名。
表格显示,每当鸿运金融的某个借款人进入**强制执行阶段,孙德彪和周晓东之间的通话频率就会明显上升。
周晓东负责**诉讼、申请执行,孙德彪负责提供借款合同和“***”明细。
两个人配合默契,像一台精密机器的两个齿轮.....
............
下午四点,郑明从**执行局回来了。
他带回了鸿运金融过去三年的全部执行案件卷宗,一共四十七份。
每一份卷宗都附有被执行人的财产申报表、执行裁定书和结案报告。
表面上看,所有程序都合法合规。
但郑明翻到其中一份卷宗时发现了异常。
被执行人叫李长贵,借款十二万,最终执行标的是三十七万。
执行裁定书上写的利息计算方式是“按合同约定”,但合同本身没有附在卷宗里。
郑明要求执行局调出原始合同,发现合同的利率条款和裁定书上引用的利率对不上。
“合同写的月息一分五,但裁定书按三分算的。”
郑明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周若晴面前,“中间差了整整一倍。这个差额,要么是执行局的人算错了,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。”
周若晴仔细对比了两份文件。
合同的利率条款写得很清楚,月息百分之一点五。
但裁定书上引用的“合同约定利率”是百分之三。
这意味着,要么合同被篡改过,要么裁定书故意写错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