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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她一直坐在里面,看我跪了整整五年。
那我就跪给她看。
我倒想知道,她能看多久。
膝盖从刺痛到发麻,再到没了知觉。
香灰落在手背上,烫出一个个小红点。
车窗后那道看不清的影子,始终一动不动。
中午在祠堂吃席,大伯喝多了,拍着桌子夸我。
“禾禾这孩子孝顺,当年三十多万搜救费,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房子卖了。”
“要不是那笔钱,娇娇那套房的首付哪凑得齐......”
大伯母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满桌安静了一瞬。
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。
表姐低头扒饭,三叔笑着给大伯添茶,把话岔开了。
我看向陆深,他正低头剥一只虾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那套房子,是我工作六年攒下的。
签字那天,我在中介门口哭到站不起来。
陆深抱着我说,钱没了还能挣,人得找回来。
因为搜救队说,钱到位,就能多找几天。
原来他们找的从来不是妈妈,是妹妹的新家。
陆深在桌下按住我的手:“大伯喝多了,胡说的。”
他掌心全是冷汗。
我没抽回手。
只是第一次发现,他替别人圆谎,原来这么熟练。
下午回到坟前,山道上走来一大一小两个人。
是沈娇。
五年没露面的妹妹,一身素白,牵着那个四岁的男孩。
她眼圈通红:“姐,我回来看看妈。”
又补了一句:“这孩子是朋友托我带的。”
陆念仰头看见陆深,脱口就喊:“爸——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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