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陛下让他出来迎人,本就存了叫侯爷听见几句的意思,他瞒着也无用。
“有人说,陛下赐婚,是为了拉拢侯爷与镇北军。”
霍铮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这事谁都看得明白。
景帝要用他,也防他,谢家清流势大,霍家手里有兵,两边绑在一处,才最叫人放心。
高全又道。
“还有人说,谢姑娘对婚事并不满意,谢府这些日子看着平静,实则……实则日日都在劝慰姑娘。”
霍铮看向前方宫墙。
“继续。”
“说谢姑娘以泪洗面,说她不愿嫁给武将,更不愿嫁给侯爷这样的寒门出身。”
高全说完,头埋得更低。
宫道里静了下来。
霍铮站在原地,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起。
谢蕴宁不愿嫁他。
这话,他早就知道。
赐婚那日,她说嫁的是圣旨,不是霍铮。
相看时,她开口便要分院而居。
第二次见面,她还一本正经地同他说,有婚约也要守礼,不可总往谢府送东西。
她确实不乐意。
可从旁人嘴里听见她恨嫁给他,心里还是堵得厉害。
高全偷看一眼。
定远侯的脸本就生得凶,此刻站在朱墙下,肩背绷得笔直,连宫门口值守的禁军都不自觉收敛了呼吸。
“是谁说的?”
“侯爷。”
“老子问,是谁说的。”
高全额头冒出汗。
“朝上是御史陈大人先提了一句,后来几位大人跟着附和。至于流言从何处传起,奴才不知。”
霍铮冷笑一声。
“他们倒闲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