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圣节这天,相恋七年的男友裴延包下一家恐怖密室。
说只要我通关单人线,就给我一场求婚惊喜。
他明知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,却让***把我锁进漆黑的棺材。
整整三个小时。
摸到脚边**的**蛇时,我尖叫到嗓子嘶哑,指甲也在推棺材盖时生生劈裂。
等我终于拿到钥匙,浑身冷汗地推开终点房门,迎面却泼来一桶刺鼻的红漆。
裴延和他的小青梅阮柚坐在监控屏幕前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看见了吧?我就说她为了嫁给我,再害怕也会爬进棺材!”
阮柚娇嗔着捶他胸口。
“这也太惨了吧?不过看完以后,我今晚心情确实好多了。”
裴延走过来,嫌弃地扫了一眼我还在滴红漆的头发,随手扔来一个精美礼盒。
“别板着脸了,万圣节开个玩笑嘛。”
我颤抖着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钻戒,只有一颗鲜血淋漓的猪心。
周围瞬间爆发出哄笑。
阮柚捂着嘴惊呼:
“姐姐不会真以为是心形粉钻吧?这可是裴哥特意去菜市场买的!”
裴延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。
“一个万圣节玩笑而已,你要是玩不起,明天就别去领证了。”
我抹掉睫毛上的红漆,把那颗猪心扔进垃圾桶。
这场恶心人的通关游戏,我永远退出了。
……
我推开洗手间的门,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头发。
可无论洗多少遍,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都散不掉。
指甲断裂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。
那是我被困在棺材里时,为了推开盖子,生生抠裂的。
三年前,我被困在故障电梯里,险些窒息。
裴延为了救我,徒手去扒电梯门,手背被金属边缘割得鲜血淋漓。
他把浑身发抖的我抱进怀里,眼眶通红地发誓:
“瑜瑜,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地方。”
可刚才那三个小时里,我在棺材里拍打、哀求、尖叫。
他坐在外面看着监控,笑得很开心。
我用毛巾裹住湿透的头发,回到密室大厅。
其他人都走了。
只有裴延还坐在沙发上回消息。
听见脚步声,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。
“洗干净了?柚子他们先去下一场了。”
他站起身,伸手想揽我的肩。
“今天柚子刚被网暴,情绪都崩溃了,我也是想借着过节逗她开心,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?”
我侧身躲开。
裴延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随即皱了起来。
“行了,姜瑜。猪心只是图个吉利,代表真心。你想要钻戒,明天我带你去挑最大的。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我的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,每说一个字都疼。
裴延叹了口气,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我今晚在大家面前夸下海口,说你最乖最懂事,你别让我下不来台,行不行?”
我看着这张熟悉了七年的脸,胸口堵得发疼。
如果懂事的代价,是一次次被剥夺尊严。
那我确实不配懂事。
我没再说话,径直走出密室,打车回家。
我只想躲回属于自己的安全区,好好睡一觉。
可公寓门刚推开,一道闪光灯便直直照到我脸上。
“啊!女主角终于回来了!”
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墙上那些我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商业插画手稿,全被喷上了黑色涂鸦。
胆小鬼。
丑八怪。
大龄剩女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两层翻糖蛋糕,上面插满造型恶俗的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