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临走的时候,沈砚茹往叶穗手里塞了个布包,说是给她的见面礼。
叶穗推辞了两句,沈砚茹拍了拍她的手,说“拿着”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。
傅劲川拄着拐从堂屋里出来,傅崇山跟在后面。
父子俩走到院门口,傅崇山站定,看着傅劲川的腿,沉默了几秒。
“下周复查,别忘了。”
傅劲川点头。
傅崇山又看了叶穗一眼,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院门,上了林望淮的车。
车子驶出干部大院的时候,叶穗回头看了一眼,傅崇山还站在院门口,两只手背在身后,腰板挺得笔直。
车子拐上大路,叶穗把布包抱在怀里,一路没说话。
傅劲川坐在她旁边,偏头看了她两次。
第一次她望着窗外,第二次她还是望着窗外。
街边的树影一排一排掠过去,她的侧脸被暮色映得有些模糊,嘴角没有惯常挂着的那点笑。
车子拐进城郊小路的时候,他开口了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叶穗转过头看他,愣了一下: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怎么不说话。”
叶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,手指在布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**妈……对你真好。”
傅劲川没接话,看着她。
“**带我去看你以前的屋子,给我看了你寄回来的信。”叶穗声音放轻了些,“**把照片压在办公桌玻璃板底下,谁来了都给看。你出事之后才收起来的。”
她说着,又低下头,手指揪着布包的一角。
“他们真的很爱你。顺带着,也爱屋及乌地接受了我。”
傅劲川沉默了一阵。
车子驶进城郊的小路,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杂树,夕阳从树缝里漏下来,一段一段打在车窗上。
“我小时候,家里也种过葡萄。”叶穗忽然开口,语气比方才松了些,“我爸在厂里宿舍后面搭了一架,歪歪扭扭的,跟你家那架一样丑。”
傅劲川偏头看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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