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比甜水巷的大了不少,特意辟了一间小花厅,窗纸上糊着新换的碧纱。
陈月容跟在后面,“随便布置的,你瞧瞧还缺什么。”
宋遇看了一圈,她在家中常用的都搬过来了,连摆的位置都一样。
心中不免有些感动。
家变大了,却还是那个家。
还不等她有所感触,陈月容便拉着她进了内室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,“在侯府不比在家里,行事要有个分寸。”
宋遇点点头,“嗯,娘亲您放心。”
陈月容顿了顿,又紧接着道,“......夜里也节制些,别太折腾人家。”
宋遇愣了一瞬,“娘——!”
陈月容一脸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行了,娘都晓得。”
宋遇想辩解两句,但总不能说,是沈筵折腾她,不是她折腾沈筵吧,那岂不是更丢人。
她只好背了这个锅,红着脸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沈筵正在院子里看墙角的花,枝条细软,细碎白花错落点缀在翠叶之间,清雅动人。
他听见动静,偏头看过来,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眉峰微挑,出声询问,“怎么了?”
宋遇匆匆抬眼一瞥,又慌乱撇开视线,语气有些许局促,“......没、没什么。”
生怕他继续追问,她连忙抬手指着墙角那丛花,“这花是素馨,当初刚来长安时我亲手种下的。”
“起初只是小小的一株,本以为长不成气候,谁知它长势迅猛,到后来盆里都装不下,便挪到墙角养着。”
“没多久就爬满了整面墙,夏天的时候满墙都是白色的花,香得不行。”
宋遇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没想到娘亲会特意把它移栽过来。”
沈筵目光先落在少女身上,继而又转向那素馨花丛。
“很好看。”他倏然开口。
一语含糊,分不清他说的是花,还是眼前之人。
宋遇猛地抬眸,对上他的目光。
她知道他心里有她,却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的夸她。
心口倏然发烫,暗自道这人实在太犯规了!
在院中歇了一会儿,便该启程回侯府了。
许是因为觉得宋遇过得不错,爹爹跟娘亲脸上没多少不舍。
宋远富站在门口,嘴里还念叨着“下回回来可得要住上几日”。
宋遇还跟宋霁说了几句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