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双菊还想说什么,陆正山担心伤患,说道:“筝筝,这好歹是一条人命,就当积德。”
积德?
她前世救了周牧野,和周牧野谈了半年恋爱,结婚五年,生了一子一女,也甜蜜过,结果呢,他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件事,是带走孩子,诈死离开。
爷爷气急攻心,死了。
两个孩子被周牧野喜欢的人杀了,他还替凶手开脱,她的亲生父母不认她!
那个唐雨柔要她死,她毁了容,拼了命才活下来。
救周牧野哪里是积德,是要命!
陆晚筝挣扎了很久,看到她不动,陆正山只得站起来准备接着处理。
内心的小人拉锯了很久,陆晚筝深呼吸一口气:“爷爷,我来。”最后陆晚筝在爷爷的目光注视下,娴熟地把周牧野的伤口处理好,断骨接上,敷了药:“可以把人带回去了,明天早上换药,夜里要是发热,用小柴胡熬水喂他,可以退热。”
秦双菊立刻走出去,一秒都不想多待,就怕待久了生变故:“妈,我让你整的担架弄来了吗?”
刘翠兰匆匆跑过来:“带了带了。”
一家人合力把周牧野弄到了担架上,给了医药费就离开了。
在秦双菊一家走后,陆正山指了指身边的凳子:“筝筝,坐下。”
陆晚筝乖顺地走到陆正山身边,垂着头,等爷爷的教导。
她的鼻子微酸,很想放肆地哭一场,可是,她忍住了。
陆正山拍了拍陆晚筝的手背:“筝筝,刚刚你处理得十分顺畅,技艺又精湛不少,爷爷很欣慰。”
估计她私底下练了很久,这熟练的程度像是处理过几百个病例。
陆晚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偷偷练了很久,爷爷,筝筝不会给你丢脸。”
前世她救了很多人,多到她数不清,技艺早就刻在了骨子里。
陆正山:“饿了吧,咱们吃午饭。”
家里就爷孙俩,日子过得简单,菜也简单,陆晚筝炒了个茄子,鸡蛋丝瓜汤,给陆正山盛好饭,两人安静地填饱肚子,然后就是整理采回来的药材。
陆正山想起昨天在门墩上捡到的那棵重楼,那个年份的药材,很少见,“筝筝,你昨天拿的那棵重楼,在哪里采到的?”
陆晚筝垂头:“在比云崖还要远的山,路很难走。”
原来如此。
陆正山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看陆晚筝炮制,捋着胡须在一旁夸赞:“这个处理顺序完全没问题,火候也对,筝筝,你可以出师了。”
陆晚筝却摇头:“爷爷,我的医术远远不够,我要学的还有很多,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指导。”
他也想,可他会死。
陆正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:“筝筝,爷爷去给你争取一个大学名额,你去上学,好不好?”
陆晚筝很惊讶:“爷爷,这个大学名额可不好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