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的电话没有送到。
后来那些话,或许也始终在一扇扇被关上的门外打转。
糯糯低头看见他的拳头,立刻把小手盖了上去。
“爸爸不要把自己捏疼。”
她努力掰开他的手指,再将自己的手放进去。
“现在爸爸听见一点点啦。”
“剩下的话,我们慢慢找。”
谢沉舟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过去,他查姜晚棠,是想知道她究竟还骗了自己多少。
现在,他第一次真正想知道,她到底留下了多少没能送到的话。
“好。”
他将糯糯的小手握紧。
“慢慢找。”
另一边,苏映雪得知通信记录出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“短信内容也恢复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林曼枝冷声道:“谢沉舟现在只知道姜晚棠联系过他,还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”
苏映雪却没有因此放松。
四年前最早报警的人不是她,她也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全程陪护谢沉舟。
更重要的是,她手里还留着一段来源不明的姜晚棠语音。
只要谢沉舟继续查下去,那个被她默认多年的救命恩人身份,也可能跟着裂开。
“要不要把旧东西——”
“什么都不许动。”
林曼枝直接打断她。
“现在销毁,只会告诉他你手里有东西。”
谢沉舟把旧秘书、通信***、医院相关人员和秦正平助理的名单放到桌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先去追问姜晚棠为什么藏下孩子,也没有再让人围着五百万和签收单重复打转。
那些证据仍要查,但更重要的是,又是谁在事后把所有痕迹清理得恰到好处。
“逐个查。”
他目光落在那七次被转走的电话上。
“从现在开始,不只查姜晚棠做过什么。”
“还要查到底是谁不让她见到我。”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只看别人送到面前的答案,更不会任人摆布。
第二天上午,沈云慈的病情已经稳定。
谢沉舟没有把更多人叫来医院,只让法务在会客室接通了一场远程问话。
屏幕那头的男人叫程立。
四年前,他是谢沉舟秘书处的值班秘书之一。谢沉舟出事后不到两个月,程立便被调往海外分部,半年后主动辞职,此后再没有回国。
视频接通时,程立明显有些紧张。
“谢总,当年的事情太久了,我能记住的不多。”
谢沉舟坐在桌前,面前只放着七次转接记录和一张旧值班表。
“先说你记得的。”
程立避开镜头:“姜小姐的来电没有进入您的手机,应该是秘书处按照流程过滤。当时您刚出事,任何可能影响治疗和情绪的消息,都要先经过筛选。”
“谁定的流程?”
“具体是谁,我不清楚。”
值班表上,姜晚棠前三次来电都经过程立。后来换了人,电话仍被转去同一个地方。没有哪个秘书敢临时决定不接。这是一条所有人都在执行的命令。
程立沉默几秒,仍道:“我只是按当时的紧急流程处理。”
法务平静开口:“七次电话都能对应到秘书处。你可以说记不清下令人,但不能否认自己执行过。”
程立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谢沉舟没有发怒,也没有让人重复解释已经查明的通信记录。
他只问:“姜晚棠的消息,为什么不能送到我面前?”
屏幕里安静了很久。
程立抬手擦了擦额角,终于低声道:“当时有人给秘书处传过口头指令。”
“什么指令?”
“姜晚棠的一切电话、短信和来访消息,都不得送到您面前。”
谢沉舟眼神骤冷。
程立像是已经开了口,后面的话也终于说了出来。
“对方说,您刚服下姜晚棠送来的问题药,身体情况很差,情绪也不能再受刺激。她如果联系您,很可能是为了推卸责任,或者继续误导您。”
“秘书处只需要拦住消息,不需要听她解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