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期间,我意外刷到一条视频。
是老公和女助理在拉斯维加斯庆祝领证七周年。
镜头里,女人抱着五岁男孩依偎在他肩头,笑容甜蜜。
我抖着手点进去,看见闺蜜的祝福弹幕。
“祝洲哥和薇薇七周年快乐,一家三口年年团圆,岁岁美满~”
裴衍洲有飞机恐惧症,哥哥闺蜜假期要看店,竹马忙工作。
因此每年国庆我都是独自返乡,拎着礼物,逐一登门看望八位老人。
今年我特意留在北城,约了大家团聚。
买菜备餐,从昨天早上忙到今天下午五点。
说好的人却一个没来,四个号码全都无人接听。
原来他们不约而同放我鸽子。
是为了见证裴衍洲和另一个女人的甜蜜。
我在餐桌前枯坐一夜。
天亮时,我订下洱海边的民宿。
他们庆祝七周年,而我要庆祝自己离婚快乐。
……
我把哥哥苏景延小号的视频一条条翻到底。
六年前的国庆,他们在**,迎着日出庆贺凌薇薇怀上裴衍洲的第一个孩子。
两年前的春节,他们飞到挪威,在极光下祝愿这对壁人天长地久。
今年中秋,我被堵在返程的高速上,而他们在北海道观赏烟花。
路上突发连环车祸,我被压在车下,绝望地哭着打给裴衍洲。
他直接挂断电话,转身把凌薇薇搂进怀里。
他们在镜头里,留下了最幸福的模样。
我攥着闷痛的胸口,缓了好一阵,才站起身。
满桌的菜都凉透了,我一盘盘倒进垃圾桶。
假期最后一天,他们五个人结伴回来。
我把手机视频举到裴衍洲面前。
裴衍洲一愣,皱眉不耐地推开我的手。
“七年前在拉斯维加斯出差,喝多了,稀里糊涂领的证。”
“薇薇身体不舒服,别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找茬。”
他搂过凌薇薇,撞开我的肩膀,越过我走向房间。
我盯着他,又看向他手里牵着的男孩。
闺蜜许知冉察觉到我的眼神,急忙上前挽着我的胳膊解释。
“念夕,当年薇薇被猥琐男客户下药,是衍洲救了她,这件事纯属意外。”
“你看孩子都五岁了,薇薇也没跟你争过名分,人家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地叫你嫂子,你就别计较了。”
苏景延狠狠拍掉我的手机,语气凉飕飕的。
“还学会查我小号了?苏念夕,你这么能耐,就别整天躲在家里享福。”
“薇薇任劳任怨地陪衍洲出差谈生意,回来还得看你脸色。”
我蹲下身,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想起六年前的婚礼前夜,裴衍洲接到凌薇薇的求救电话奔出门,彻夜未归。
原来那晚,我因为期待婚礼失眠一整夜的时候。
他也没睡,在跟别的女人抵死缠绵。
恶心感涌上喉咙,我蹲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干呕。
生理性的眼泪滚落,喉咙灼烧刺痛。
我声音发颤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裴衍洲顿住脚步,转头对上我通红的眼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空气沉寂两秒。
凌薇薇的眼圈红了,挣开裴衍洲的怀抱。
冲过来跪倒在我面前,她声音哽咽。
“嫂子,你别怪洲哥,他只是不忍心我们母子无家可归,才认下安安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不舒服,我现在就带着安安回老家,再也不来北城。”
说着,她立刻起身,拽着孩子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孩子被吓哭了,拼命挣扎。
“呜呜呜妈妈,我不要走,我不要离开爸爸……”
裴衍洲一个箭步上去拦住她,又把孩子抱进怀里。
转头看向我,脸色沉了下来:
“你明知道薇薇老家在大山里,那里的女人日子过得有多难。”
“你非要逼她走,是想害死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