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租婆，这五十万，你可得接稳了。”
林夜拧着那辆车头凹陷的破电驴，刚拐进城中村湿漉漉的巷口，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喇叭。
“林夜！你个穷鬼还有脸回来！”
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震得巷子里的几条野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。
穿着大红碎花睡衣、烫着满头小卷的张翠花，掐着水桶腰，像一尊铁塔般堵在楼道口。
谁敢信，刚刚在警局大厅里让一众**心惊肉跳的暗夜修罗，此刻正对着一个包租婆满脸堆笑。
“翠花姐，小点声，街坊们明天还要早起打工呢。”林夜停好车，赶紧上前赔笑脸。
“少跟我套近乎！”张翠花把大喇叭往腋下一夹，一只手快戳到了林夜的鼻尖上，“房租逾期三天了！一千二！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，老娘现在就把你那破铺盖卷顺着三楼窗户扔进垃圾桶！”
林夜没躲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张翠花那张吐沫星子横飞的脸。
夜风吹过巷子，带起一阵初秋的凉意。
林夜把手伸进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。
“啪！”
一声闷响。
一沓用白纸条捆得整整齐齐、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被林夜随意地拍在了楼道口的破木桌上。
厚厚的一叠，足足一万块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散发着金钱特有的油墨香。
张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瞬间凝固了。半张着嘴，双下巴微微颤抖，眼睛死死盯在那沓钱上，半天没挪开视线。
“一千二是吧？”林夜拉过一张缺了条腿的塑料塑料凳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“翠花姐，这是一万块。算是我预交这一年的房租定金。你先拿着，不用找了。”
张翠花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拿起那沓钱。
她大拇指熟练地在钱侧面一捻，听着那清脆的纸张摩擦声，又抽出一张对着路灯光照了照防**印。
确认是真钞后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。
“林夜，你老实交代……”张翠花压低了声音，甚至还警惕地往巷子两头看了一眼，“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？还是把哪个**的肾给嘎了？我告诉你，我这可是正经出租屋，不藏通缉犯！”
林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真要是通缉犯，刚刚已经被他捆成麻花换钱去了。
“这叫见义勇为奖。”林夜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，“不过这点钱算什么。翠花姐，实不相瞒，我还有五十万的巨款正在走财务流程，过几天就打卡上。”
他指了指这栋墙皮脱落的老楼：“到时候，我干脆把你这栋楼买下来，雇你给我当保洁。”
“呸！吹牛不上税！”张翠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把那一万块钱死死塞进睡衣兜里。
她上下打量着林夜那件沾着泥水和血迹的廉价黄马甲，冷笑一声：“就你这穷酸样，还五十万？你要真有五十万，我张翠花以后天天给你端洗脚水！”
“咕噜噜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