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萧裕安怎么做的?
他一身摄政亲王的朝服,玄底金纹,立在年幼的皇帝面前,腰间的长剑尚未出鞘,光是站在那里,便让人脊背生寒。
他将反对的朝臣杀了个遍。
建元一年,冬。
幼帝**,摄政王萧裕安在太极殿上,**朝臣二十八名,将整个大周官员几乎换血一遍。
那几日京城的雪也是这般下着,可雪落在宫门外,怎么都盖不住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血色。
若有反对或不服,等待他们的只有龙卫的利刃,刀起刀落,连句申诉的话都来不及说。
建元二年,春。
摄政王萧裕安在京郊百里之外设下埋伏,生擒靖王、瑞王、宣王、贤王四大亲王,押解回京。
所有家眷一个不留,全部枭首示众,头颅挂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七日,风干之后才被收走。
至此,皇室只剩幼帝一个血脉,再无拥立旁支的可能。
而萧裕安也从此成名,得了个冷面杀神的称号。
百姓们私下说起他时,声音都要压低三分,仿佛隔墙有耳,生怕那个名字一说出口便会引来什么祸事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江山从此就是萧家的了,但三年过去,萧裕安并没有**称帝。
反而是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,朝堂上的事情一件件处理得干净利落,比先皇在世时还要清明几分。
幼帝如今虽然只有八岁,却在处理国事上十分有自己的见解,奏折批得有模有样,说话也条理分明。
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是萧裕安的功劳。
那样一个**不眨眼的魔头,怎么可能教出这样聪慧的君王?
可大家嘴上不信,心里却实实在在享受着他监国以来的好处。
赋税减了,商路通了,连京城街面上的混混都少了。
全京城便形成了这么一个诡异的局面:
人人怕萧裕安,人人又离不开萧裕安监国治理下的京城。
崔静芙嫁到京城这么些年,没少听外头的传言。
她只在每年年节的宫宴上远远见过萧裕安一两面。
一次是隔着大殿里乌压压的人头,一次是隔着长廊上重重叠叠的纱幔,连正脸都没看清楚过。
她和他之间一点来往都没有,像两条平行流淌的河,各自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河道里往前淌,谁也不碍着谁。
她对他的印象就是从那些传言里拼凑出来的:冷漠,嗜血,爱**。
这些词堆在一起,对于一个在江南水乡里长大的闺阁娇女来说,着实没什么好感觉。
崔静芙喜欢的是春日里杏花微雨的巷弄,是月下泛舟时船头那一盏暖黄的渔灯,是温温吞吞、不急不缓的日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