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绑匪发了一条消息。
我要确认她还活着。也要确认坐标交出后,你们会放人。
对方很快回传一段十秒视频。
商晚音被重新封住嘴,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。镜头转向她身旁,一只装着液体的注射器被推到近处。
二十分钟。再拖延,我们先废她一只手。
商聿衡盯着那行字,眼底沉得骇人。
他不是没有想过立刻强攻。
可仓库里有多少人、注射器里是什么、是否存在远程引爆装置,全都未知。任何一个判断失误,商晚音都会死在他的人赶到之前。
他只能把时间压到最极限。
车窗外,两名穿黑衣的人已经无声进入排水检修口。
与此同时,临川县废弃水电站外,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停在山道尽头。
车里的人看着平板上那枚正在远离安全屋的热源,拨出一通加密电话。
“诱饵已经放出去了。”
“商聿衡相信姜予珩撤离了。”
倒计时只剩最后十五分钟。
北港四号仓外静得听不见人声,只有远处货运列车碾过铁轨的低鸣。
商聿衡坐在车里,金边眼镜已经摘下,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他眉骨与鼻梁之间。他反复确认临川县发来的三组数据。
北侧门磁开启。
人形热源离开水电站。
旧控制室停止耗电。
所有迹象都证明姜予珩已经撤离。
可他仍然没有拿出那张写着准确坐标的纸。
坐标写在纸上,是姜予珩亲手交给他的。
那晚书房里,姜予珩曾开玩笑说:“这地方现在只有四个人知道。要是出了问题,我第一个回来找你。”
商聿衡当时淡声回了一句:“你不会有机会。”
不是威胁,而是承诺。
他答应过会让安全屋万无一失。
如今真正把它暴露出去的人,却可能是他自己。
商聿衡拿起那张纸又放下。他可以把通话直接转交任务部门,让专业人员接管一切。可任务组里已经出了**,一旦完整计划进入他们的系统,姜予珩的撤离路线和商晚音的营救位置都会同时暴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