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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时砚听她提起身世,试探着问,“不知妧妹妹的外祖家是京城哪一户。”
“我外祖姓袁,名信之。”
林妧话音刚落,一道慈祥嗓音传来。
“晚晚,你在和谁说话,他是哪家的公子。”
林妧回头见外祖母来了,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,“外祖母,这位是时砚哥哥……”
话一出口,林妧才觉得不妥,都怪她这些日子“时砚哥哥”叫得顺口,长辈面前怎能如此亲昵。
她羞红了脸瞥向谢时砚,慌忙改口,“这位是通政使司谢大人。”
这副小女儿情态,尽数落入二人眼中。
谢时砚心潮澎湃,仿佛脑中有个小人激动地跑来跑去。
他的妧妧,竟然在外祖母面前唤他“时砚哥哥”!
他刚刚躲在暗处,听见妧妧骂苏恒是生了蛆的臭**,还狠狠打了苏恒一巴掌,妧妧一定是彻底讨厌苏恒,喜欢他了!
谢时砚强压住心中的狂喜,向袁老夫人郑重施礼。
“晚辈久仰老夫**名,年幼时常听家人提及,说您是将门之后,曾亲临战场,解救边关数万百姓,实乃巾帼英雄。”
袁老夫人是过来人,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匪浅,正打量着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闻言慈爱一笑,“都是些陈年旧事了,不提也罢。”
她看着谢时砚的目光,流露出几分欣赏,“若老身没记错,你就是去年春闱,陛下钦点的那位状元郎谢时砚吧。”
谢时砚恭敬道,“正是晚辈。”
袁老夫人点点头,这孩子不错。
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谢时砚和苏恒比起来,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她由衷赞叹道,“谢大人年少有为,深得圣心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谢时砚态度谦逊,“老夫人谬赞了,这都是陛下给晚辈机会历练。”
他眼风温柔地扫过垂眸含笑的林妧,声音愈发恳切。
“说来惭愧,晚辈这点微末成就,与护国安邦的袁老将军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,即便是如今镇守大同,威震边关的袁总兵,也是望尘莫及。”
这番话既敬重了袁家满门忠烈,又不失分寸,夸得人面子里子都有了。
袁老夫人心花怒放,之前从苏家惹的那点气,顿时烟消云散。
她对谢时砚满意极了,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招做外孙女婿。
但袁老夫人顾忌着女儿家面皮薄,终究没往这方面提,只是说道,“天色不早,我们该下山了。”
谢时砚立即接话,“今日是家母生忌,晚辈特来点灯,如今祭拜完毕,也要下山了。”
“下山的路不好走,晚辈和妧妧一起扶着您吧。”谢时砚说着话便上前搀扶,“晚辈家人早逝,一见您就想起了祖母,您别嫌晚辈冒昧。”
袁老夫人闻言心疼不已,可怜见的,竟也是生母早亡的可怜孩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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