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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什么反应都没有。因为他在睡觉。
但如果他醒着呢？
如果他是醒着的，他会是什么反应？
蒋妍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，想这些有什么用。反正他不知道。
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晚上七点四十。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，是周牧发来的：
周牧：今天忙不忙？明天中午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
蒋妍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发完消息，她打开和陆天一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还是那个“嗯”。
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放下，起床下楼热饭。
大年初十。
蒋妍八点半到拳击馆，发现门没开。
她站在门口，掏出钥匙开了门。一楼黑漆漆的，训练区没人，灯没开，沙袋安安静静地悬着。
她愣了一下，打开灯，走到前台坐下。
八点四十五。程菲没来。保洁阿姨没来。学员没来。
陆天一也没来。
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资料。九点，程菲发来消息：今天有事，晚点来。
蒋妍回了个“好”。
十点。十一点。十二点。
拳击馆一个人都没来。
蒋妍坐在前台，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区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给陆天一发了条消息：
蒋妍：今天拳击馆开门吗？
没回复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你还来吗？
还是没回复。
下午两点，程菲来了。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：“陆教练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蒋妍说，“今天一直没来。”
程菲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，去训练区了。
一整个下午，拳击馆都冷冷清清的。几个学员来训练，问了句“陆教练不在？”就走了。
蒋妍坐在前台，时不时看一眼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一条都没有。
晚上回到房间，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安安静静的，屏幕暗着。
她打开和陆天一的对话框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“有人来吗？”，已读，没回。
他把她的消息读了，但是没回。
蒋妍把手机扣在枕头边，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他是不是知道了？
他知道她偷亲他了？
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住头。
不可能。他明明睡着了。呼吸那么均匀，动都没动一下。
那为什么不回消息？为什么不来拳击馆？
又翻了个身。
也许人家就是有事。也许他今天不想来。也许他在奶奶家。也许——
她坐起来，抓过手机，打了一行字：你今天没来拳击馆？
删掉。
又打：你还好吗？
删掉。
又打：在吗？
删掉。
她把手机扔回枕头边，躺下来。
算了。不回就不回。她有什么资格追问？人家是老板，又不是她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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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一。
蒋妍到拳击馆的时候，门还是关着的。
她打开门，开灯，坐到前台。一切跟昨天一样。冷清，安静，没有人。
八点半，程菲发来消息：今天还去吗？
蒋妍回：不知道，门开着，你要来就来。
程菲没回。
九点。十点。十一点。
手机屏幕始终没亮。
蒋妍坐在前台，翻看那本已经翻了三遍的学员资料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大年初八那天晚上，他发消息问她“那花谁送的”，她回了“相亲认识的”，他说“那人正常吗”，她说“挺正常的”。
然后他说“花也挺好看的”。
然后她说“明天见”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第二天她去炸串店见周牧，他追过来。第三天她去他家打扫，偷亲了他。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两天了。两天没来拳击馆，两天没回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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