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妧垂着眸子,“父亲放心,谁真心疼我,女儿心中有数。”
顾秉谦很想开口要那张字据,犹豫了一下,觉得急不得。
他看了一眼林妧,“爹这就回去和你继母商量认亲宴的事,务必会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“爹爹费心了,”眼看大门将近,林妧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了,“外祖母还在等我,女儿先回去了。”
顾秉谦点头,迈出了门槛,上了马车。
顾秉谦回到林府后。
邓氏立刻迎了上去,急切道,“怎么样,字据从小**手里拿回来没有?”
顾秉谦边走边不耐烦道,“认亲宴那日拿也不迟。”
邓氏脚步一顿,脸色大变。
她追上去问道,“什么认亲宴,满京城都知道她是顾家嫡女了,我们婉柔怎么办!”
顾秉谦听见“我们婉柔”几个字,转身捂住了邓氏的嘴,“你在外说话给我注意些。”
邓氏挣扎了两下让他放开自己,一路追着他的脚步去了书房。
门一关,邓氏立着三角眼指着他的鼻子,“顾秉谦,你别忘了,当年若不是我把家里的田地变卖了,供你读书,你根本请不起先生,更别说考状元,做**了。”
“可你却为了袁家的权势娶袁皎月,将我养做外室,我顶着流言蜚语,没名没分地为你生下婉柔,现在你若是敢对我们母子不好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顾秉谦如今身居高位,最听不得就是他曾经靠女人的那些话,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我为你杀妻弃女,还要怎么对你好!”他怒指着她,“别忘了,当初那些事你全都有份!”
“若鬼真能**,你我早死了,少拿这些鬼话威胁我!”
这话一出,邓氏像个被放气的皮球,立刻蔫了。
她脸色几经变幻,说出的话,再不似之前那般强硬,“我只是提醒你,不是威胁。”
“婉柔是你的亲生女儿,难道你要让她因为那小**,被苏家退亲,在京城抬不起头吗。”
顾秉谦背着手不耐烦道,“我说了多少遍了,这些都是权宜之计,我现在还要指望她,为我同袁家周旋,不让袁烈那个莽夫再给我使绊子。”
他恶狠狠瞪了邓氏一眼,“难道你想让我这辈子都如此,做个只能在陛下面前嚼舌根,没有实权的御史吗!”
他看着窗外,眸光锐利了几分,“况且,她相貌生得实在是明艳,若是将来能入宫为妃,一定会十分受宠。”
“到那时,我就是国丈,就连景昭日后也能借***的势头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!”
邓氏眼中闪过一抹算计,随后摇头晃脑道,“我不管,就算她回顾家,顾家的家产和她**嫁妆,一个铜板也别想拿走!”
顾秉谦骂道,“头发长见识短!她养父是扬州首富,会稀罕顾家那点东西!”
他懒得与这无知妇人争辩,转而问道,“婉柔这几日都在做什么,成天见不到人影,有空让她多学学规矩,免得日后嫁去苏家,让人笑话我们顾家教女无方。”
邓氏不以为然地撇嘴,“学规矩有什么用,那袁氏名门出身,最重规矩,到最后还不是……”
“住口!"顾秉谦脸色骤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