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窗外。
外面天色渐暗,温度低至几度。
爸爸竟然为了林清璃这个保姆,让我下水捞东西?
妈妈也急了,顾不得犯懒上前拦住了爸爸。
“傅晏舟,你再说一遍?”
爸爸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了一眼妈妈:“姜婉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。”
“你是只金丝雀就算了,难道以后也要让我们的女儿去干这种出卖**的勾当吗?”
“清璃虽然没钱,但她活得堂堂正正,不会走歪门邪道。”
我看着妈妈破碎的眼神,心里一紧。
虽然她从来不说,但如果不是爱的话。
妈妈这么娇气怕疼的人,又怎么心甘情愿为爸爸生下我,做他笼中的金丝雀呢。
那一瞬间,我对爸爸伟岸的滤镜碎了。
我不再去试图分辨他是不是被林清璃蒙蔽,也不愿想他打着为谁好的目的。
就像妈妈说的,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。
我被爸爸一路拽到了湖边,他一脚将我踹了下去。
“你已经被姜婉养歪了,今天我非得把你掰直了。”
“清璃,行李里有多少东西,她今天必须一件件给我找上来。”
林清璃为难不已,良久才开口:“最重要的就是爸爸的照片,大小姐只要找到照片就好。”
我呛了好几口水,抓住湖边的石头才稳住身形。
在林清璃挑衅的目光中,我一寸寸在湖水里摸索着。
可不管我怎么找,都没有。
突然,一片冰凉落在了我的鼻尖。
深秋十月,竟然下雪了。
“傅晏舟,下雪了!让大宝上来!”
妈妈拼了命地想要将我捞上来,却被爸爸派来的保镖拦住。
大雪落在她肩头,我对上妈妈死寂的眼神,轻轻摇了摇头。
没关系的,妈,我能挺住。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连一句质问都懒得说了。
当一个男人偏心的时候,去解释,去争抢,只会让自己变得像个笑话。
直到我在湖里泡了整整两个小时,冻得浑身打哆嗦的时候。
林清璃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:“哎呀!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,满脸惊讶:“先生,对不起,我才发现照片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“都怪我实在太着急了,先生,不好意思......”
爸爸在看到照片的瞬间,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向湖里的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下一秒,我妈像是护犊子的母狮一样快步冲了上去,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林清璃脸上。
“你这个**!你就是故意想折磨我女儿!”
林清璃捂住脸,双眼一翻倒在了我爸怀里。
“先生,”她扯着爸爸的衣角,“别怪夫人,要怪就怪我自己命不好,失去了父亲还要一个人拉扯着弟弟......”
“你已经给我很多帮助了,我不能再麻烦您了......”
爸爸把她打横抱起,无奈地看了我妈一眼:“婉婉,你这次真的过了。”
“你和一个女孩子置什么气?黑卡我先停了,等你什么想明白再恢复。”
我妈朝爸爸离去的身影翻了个白眼,然后趴在岸边,大力将我拖了上来。
“大宝别怕,妈妈这就带你走。”
她扯下大衣将我死死裹住,抖得比我还厉害。
感受着妈妈温暖的怀抱,我呜咽一声:“妈妈,我没有爸爸了......”
“那种垃圾,要他做什么。”
妈妈深吸一口气,将我横抱起来。
漫天风雪中,她头也不回地抱着我往外走去。
大雪逐渐覆盖了我们的脚印,也掩盖了我们在这个家里存在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