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替他们背那只包。
比赛开始后,我直接去了组委会,申请核查路线手册的署名。
工作人员翻完原始申报材料,神情有些为难。
“系统提交人是夏甜,指导学生写的是谢沉,没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原始文件在我的平板里,编辑记录也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把平板拿来。”
我给谢沉打电话,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。
第二通,周屿接了。
“我们在比赛,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让谢沉把平板还给我。”
“等结束再说。”
“他用我的平板提交了夏甜的名字,我现在就要申诉。”
周屿沉默片刻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一本路线手册而已,你一定要在今天毁掉大家的成绩吗?”
“那是我的成果。”
“我们是一个团队,非要分得这么清楚?”
我看着组委会门口张贴的交换训练营通知。
个人贡献第一名,可以获得为期半年的**级训练资格。
这是我准备了一整年的目标。
也是周屿明知道我有多在意的东西。
“因为交换名额只有一个,所以你们把我的名字换成了她的,对吗?”
听筒里传来夏甜气喘吁吁的声音。
“周屿哥,姐姐是不是生气了?要不我退出吧。”
周屿立刻哄她。
“你已经在赛道上了,专心比赛,其他事有我。”
随后,他重新对我开口。
“甜甜明年就毕业了,只剩这一次机会,你以后还能参加。”
“我也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许栀,别逼我在今天跟你吵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半小时后,他们提前结束比赛回到营地。
夏甜脚踝只红了一小块,却被三个人围着检查。
我走到谢沉面前。
“平板。”
谢沉将平板递给我,屏幕已经恢复出厂设置。
所有文件、编辑记录和云端登录信息,全被清空了。
我指尖僵在开机界面上。
“谁删的?”
夏甜脸色发白,轻声解释:“我想找地图,不小心按到了恢复设置,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转向谢沉。
“你信吗?”
谢沉拧开一瓶水,递给夏甜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追究谁按的没有意义。”
“所以我的证据没了,也没有意义?”
程野皱眉。
“备份一下不就行了,你平时不是最谨慎吗?”
“备份存储卡在相机里。”
我拉开背包,相机不见了。
夏甜这才像想起什么。
“我比赛时想拍素材,就借用了姐姐的相机,刚才过溪的时候没拿稳。”
她指向远处。
周屿从溪边回来,手里拎着一台进水的相机。
镜头碎了,存储卡槽也空了。
我冲过去接住相机。
这是我做了两年兼职才买下的,也是我所有山野影像的载体。
“存储卡呢?”
周屿将相机放到桌上。
“水冲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允许她动我的东西?”
“她说问过你。”
夏甜慌忙点头。
“我给姐姐发消息了,她没回,我以为就是默认。”
我抬手摘下她颈间的银色口哨。
夏甜却抓住绳子,皮肤立刻勒出一道红痕。
周屿一把推开我的手,将她护到身后。
“许栀,你冲她发什么疯?”
我的手腕撞上桌角,疼得一阵发麻。
银色口哨从绳结中滑落,被周屿接住。
我朝他伸出手。
“还给我。”
他看了眼上面刻着的坐标,神色有一瞬松动。
那是我第一次动摇。
我以为他至少还记得,那串数字意味着什么。
可下一秒,他把口哨重新挂回夏甜颈间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,我再替你拿回来。”
组委会工作人员恰好走过来,将一张通知交给夏甜。
“路线手册综合评分第一,交换训练营的候选资格是你的。”
夏甜捏着通知,惊喜地看向周屿。
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而我泡过水的相机,正从裂开的镜头里,一滴一滴往外淌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