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接近婚期,谢知衍和我相处时便越容易走神。
这回是我哥下场了。
下午他便找上了门,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我的腿,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晚笙……哥对不起你,哥好像被人做局了。”
“我欠了人钱,他们要你去泠月打三天工还债,不然就要剁哥的小拇指。”
我看他哭红了眼。
想到的却是上次,他也是这样跪下来求我。
说他欠了赌债,不敢告诉家里人,要我去会所打工一个月帮他还债。
那里鱼龙混杂,被摸手,被灌酒,被占言语上的便宜,不是稀奇事。
有一次我被客人堵在包厢里,差点被侵犯,我哭着跑回家,和祝衡说我不想干了。
那时他正忙着给林嫣挑生日礼物,闻言直接不耐烦地挥开我。
“合同我都签了,你不干是想让哥去坐牢吗?”
“祝晚笙,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,凡事只想着自己。”
我自然舍不得祝衡去坐牢。
那时谢知衍又在外面出差,每天从早忙到晚,我实在不忍心让他因为我的事着急上火。
最后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吞了下去。
可现在才知道,赌债是假,出差是假。
将我支出去,他们一家人陪林嫣旅游,顺便给她庆祝生日才是真。
现在为了谢知衍和林嫣的婚礼能够正常举行,祝衡又来骗我了。
他将我拉上车,送到了如泠会所。
“好妹妹,我知道你最心疼哥哥了,就三天,三天过后哥保管来接你回家。”
会所的经理和他对视一眼,将我拽进员工室,强迫我换上工作服。
正巧遇到一桌难搞的客人,他们直接将我推了出去,让我去陪酒。
“就让她去,反正她家里人也不在乎她!”
经理轻哼了一声。
“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能把自家人往火坑里推第二次了,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有人管。”
酒水不停灌进胃里,最开始是灼烧,后面慢慢变成了剧痛。
有人掐住我的下颌,酒瓶插在我的嘴里,直接将整瓶酒全都灌进去。
我痛苦得不停呛咳。
吐出的酒水中都染上鲜***。
趁着我手脚发软,神志不清瘫在沙发上时
有人将手伸向了我的领口。
我猛然惊醒,一把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包厢。
躲在厕所里,给谢知衍打求救电话。
打到第五个的时候,他终于接了起来。
声音充满不耐。
“我不是说了这几天都在加班吗?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找我?”
我怕得声音都在颤,和他说了前因后果,说了那些混混想要欺负我。
“我现在躲在厕所里,他们就在外面。”
“知衍,我真的很怕,算我求你了,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?”
谢知衍沉默了,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“晚笙,你现在为了让我担心,连这样的谎都撒得出口。”
“是,你是生病了,但我们所有人就活该没半点私人空间,天天必须围着你转吗?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!”
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。
我身体僵住了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祝衡和陆芸的**短信。
“祝晚笙,你就那么缺爱,非得让人家天天跟在你身边像个老妈子伺候你是吧?!知衍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“不是我说你晚笙,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,你一天八百个电话打过去,是个人都会烦吧!你能不能消停一点,别总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?”
泪水落在屏幕上,模糊了那些指责的话语。
我缩着肩膀,一直在脏臭的厕所里躲到了第二天早晨。
打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,却不小心点进了一场婚礼直播。
漫天的礼花下,谢知衍和林嫣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接吻。
祝衡蹲下身,一脸兴奋地拍照。
陆芸忙着放礼花。
母亲满眼泪水,将一只碧绿的玉镯牢牢带在林嫣的手腕上。
“嫣嫣,这是干妈送你的结婚礼物。”
“以后和知衍好好的,你的幸福就是全家人的幸福。”
模糊的画质下,我还是认清了那只玉镯,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