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哥才认祖归宗没多久,根基本就不稳,现在还要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。
要是让霍家其他几方人知道,那还不跑到老爷子面前吹耳边风。
霍卓明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,言辞恳切,温和的眼睛此刻都多了抹急切。
紧紧盯着程野。
谁知,程野只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,耸肩道:“老头子高不高兴,关我屁事。”
“他要是不乐意,大不了把老子踢出霍家。”
反正他本来就没多想认祖归宗。
霍卓明头疼的叹了口气,他怎么忘了,自己这个义兄,从来都不是啥好说话的人。
这人就和他的长相一样,骨子里透着股狠戾。
他还想张嘴劝两句,程野已经再次开口:“卓明,哥是把你当兄弟才请你来吃酒席,你要是不想吃的话,大可以现在就去跟老头子说,老子月底要结婚的事。”
霍卓明老实闭嘴了。
他垂下脑袋,眼睛盯着地面,扯了扯嘴角,“哥,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了的,你不高兴的事,我不会去做。”
程野很满意弟弟的懂事。
抬手拍了拍霍卓明的肩膀,沉声道:“行了,别苦着脸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......
村里的大公鸡叫第三遍的时候,乔满月从睡梦中睁开眼。
外面天蒙蒙亮。
透过窗户,已经能听到隔壁院子里婶子说话和压水井的声音传过来。
她躺在宽大的床上,盯着房顶那根粗大的房梁,以及上面挂着的几串干辣椒,玉米棒子。
一阵发呆。
她已经忘记,自己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。
想到程野今天要上门提亲,她还是从床上爬起来。
换衣服,刷牙洗脸。
乔满月今天穿的是件浅绿色的格纹裙,也是那天去镇上的时候,程野给她买的。
她给自己编了个双麻花辫,收拢盘在耳后两侧。
这才卷起袖子,朝着厨房走去。
双手抬起土灶上漆黑的大铁锅,那道水井前放下,随即从一旁装水的塑料桶里舀起一瓢水。
倒进压井里。"